＊互攻注意
「做愛嗎？」古斯塔夫說起這話時雖然笑著，盧卡斯卻感覺不到他在笑，好像那個笑容之下是空心的。
接著，青年嚥了嚥口水，直白地對上那雙好似天雨欲來的眼睛：「為何不？你才是直男，我可不——」
在盧卡斯說出更多幼稚的挑釁之詞前，對方已經俯下身將雙唇疊上他的唇。
「我直不直，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青年不知道爲什麼臉紅的是自己，而那個男人笑得讓人火大，不禁煩躁地反問：「試試什麼？肏你？」
「為何不？」古斯塔夫挑起眉，彷彿他說了什麼自然不過的道理。
感覺自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盧卡斯脫力般仰上椅背。在淡淡失望之下是如釋重負，他不是認真的，為這個念頭無端振奮，青年又直起身子，湖綠色的眼珠清澈無比，彷彿連帶倒映在裡頭的世界也籠罩一股安寧與和平：「嘿，聽著，就像我不會幫你殺人一樣，我也不會幫你傷害你自己。」
你明白的吧？老學究似的口吻讓那張年輕面容看來有點滑稽，古斯塔夫卻少見地沒有笑，只是定定看他。在過於專注的凝視下，甚至連嘴角一貫的溫和笑意都黯淡不少。
半晌，古斯塔夫以一種似乎嘆息的語氣道：「這下我是真的想跟你做愛了，年輕人。」
「所以剛剛也是騙我的，對吧？」內心大感不妙，盧卡斯試圖打破旖旎的氣氛，卻因對方轉而直接坐上他的大腿而失敗得徹底。見古斯塔夫重心不穩下意識攬住對方的腰側，恰要開口問「還好吧」的青年見日耳曼人眼含笑意，就知道這事全無轉圜餘地了。「我⋯⋯算了，沒見過這麼投懷送抱的直男。」
*罷了，你以前也沒見過殺人魔。*青年在心裡自嘲。
「明天去買保險套。」說一不二，古斯塔夫毫不含糊地將嘴唇印上，俐落卻不失柔和，舌尖描繪青年唇峰時的動作很輕巧，讓他的注意力輕易被勾到了上頭，直到不知何時被解開褲頭的性器被對方握在手裡——與另外一根陰莖一起。
「等等——」縱使前頭如何裝腔作勢，盧卡斯也從未與男性有過性經驗，俯見這景況立刻滿面通紅、連帶原本冷靜的陽具也迅速半勃，讓他尷尬又氣憤，不知如何解釋起。「我不是⋯⋯」
「你是，你想要。」儘管是插話，古斯塔夫也將這貿然的行為做得天衣無縫，語氣誠懇地直教人想要相信他，「你想要，我想要，我們都是成年人。那我們還有什麼其他問題嗎？」
早知這人缺乏社會常識與價值觀，但盧卡斯也一時被這強盜邏輯堵得百口莫辯，不知道「問題可大了」和「既然如此，殺人犯法跟是不是成年人也沒直接關聯吧」二者哪個是更好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