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當朋友告訴他「Kelly已經結婚了,我很遺憾」時,Chuck Noland當下其實並沒有任何想法。實質意義地,沒有任何想法。 沒有怪罪,沒有懊悔,沒有憤怒。什麼都沒有。 好像在無人島上那幾年的海風已經把他身上的稜角也像是峭壁般打磨得斑駁,同時,支離破碎。

#2

下飛機時,陌生群眾的歡呼聲讓他一時間耳鳴,耳廓內轟隆隆的嘈雜聲響,讓他輕易想起在洞穴內聽外頭雷鳴大作的夜晚。 然而那天意外的陽光明媚,烈焰燦爛的好似要將他襯衫之下那些瘡疤一層層揭開。

#3

過了許久,隔著玻璃窗他看見了哭得需要人攙扶的Kelly。 她剪去了秀麗的長髮,換下了她喜歡的素雅長裙,他沒見著她的正臉,不過種種線索都指向一個結局:她已經不是他知道的那個Kelly Frears了。 她沒有等他,也不再屬於他。 這也沒什麼錯,她本不該等他,畢竟他也數度以為自己沒可能活著回來。

#4

一瞬間,一個念頭閃過他那自從Wilson離開後就再也未曾如此清晰的腦子。 「或許我早該在那場空難中死去。」 私人飛機上的心理諮商師曾婉轉地告訴他,倘若產生了這樣的負面思考,千萬不要驚慌,可以隨時尋求他人的協助。 對此Chuck只是想,這樣的念頭不是很正常的嗎?對任何一個曾經被遺落在世界角落的人而言。

#5

有個將好管閒事視為熱心的親友偷偷給了他Kelly的現居住址,臨走前擠眉弄眼好一會兒,接著就同其他人一塊熱熱鬧鬧地離去了,留給他滿屋子披薩味,和一桌子沒吃完的海鮮饗宴。 握壽司上頭的生魚片他一眼就看出了不新鮮。

#6

床太軟了,夜燈也太亮了。 這種久違的熟悉被他受過三年磨難的身體拒絕著,他遲遲無法成眠。 因是他下床躺上了地板,手扶著床頭燈的按鈕,喀擦喀擦,像是他最初到島上來回摁著手電筒的聲響。 昏沉之間,他意識到缺了什麼。 是海浪

FIN. (probably?)